胎记盘踞在胸口——与萧煜肩头的印记宛若双生。
三更雨,地牢密道污水没过脚踝,顾清池拖着昏迷的沈砚在暗道中疾行。
怀中海图被血浸透,渐渐显出一行朱砂小字:“玉娆携双子遁,一留漠北,一弃金陵。”
暗道尽头传来铁链声,她举起火折子,只见石壁上钉着具白骨,腕骨套着二十枚玉扳指——恰是军粮案失踪的二十名押运官。
白骨指节夹着半页残信,北狄文混着汉文潦草书写:“永和十五年腊月,五万石粮换双子归……砰!”
暗道出口轰然塌陷,柳氏的笑声裹着毒烟传来:“姐姐可知,萧煜出征前饮的壮行酒里,掺了什么?”
她甩来只瓷瓶,瓶中***的蛊虫额生朱砂痣,与沈砚眉间印记分毫不差。
顾清池猛然将凤钗***石缝,机关转动声里,白骨背后的暗门豁开。
狂风卷着黄沙灌入,门外竟是北漠孤月——五年前萧侯爷战死的苍狼崖,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尸骨般的磷光。
第六章苍狼泣血永和二十五年冬,苍狼崖狂风卷着雪碴子扑在脸上,顾清池攥紧沈砚逐渐冰凉的手腕。
崖底磷火如鬼眼闪烁,照亮成堆的朽木箱——箱角残存的“户部监造”印痕,正与五年前失踪的军粮封条严丝合缝。
“玉娆……不是细作……”沈砚咳出的血沫在雪地上绽成红梅,他颤抖着扯开衣襟,胸口胎记下竟嵌着半枚青铜钥匙,“萧侯爷用五万石粮……换双子……”话音未落,崖顶传来马蹄轰鸣。
顾清池将凤钗***冰缝,金珠迸裂的瞬间,崖壁轰然洞开。
甬道内铁索横陈,二十具骸骨颈挂玉扳指,腕骨皆被玄铁链穿透——正是当年“战死”的军粮押运官。
子夜,密道祭坛沈砚的体温在急速流失,顾清池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凤钗裂缝。
金液裹着血珠滚落,凝成一颗赤红药丸。
她正要喂入沈砚口中,祭坛壁画突然刺痛双目——画中女子眉间朱砂,怀抱双生子立于军粮堆上。
北狄武士割开她手腕,血水汇成“永和十五年”几个篆字。
壁画角落题着萧侯爷的私印,印泥竟混着靛蓝毒盐。
“原来如此……”顾清池猛然掰开沈砚下颌,药丸滑入喉管的刹那,他胸口蛊虫尖叫着破皮而出,额间朱砂痣渗出血泪。
崖外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