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野工作室出来,我顶着37度的高温走了很久。
因为我实在无处可去。
除了凌野刚转给我的三十万,我在这个城市一无所有。
泼了茶水的T恤还没干透,就又被反复汗湿。
***也响了又响,有消息也有电话,都是工作室的人在劝我向凌野低头。
我没接电话,也没回消息。
走到实在走不动,就在路边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洗过澡,蒙头就睡。
从下午四点多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六点。
这是姥姥离开后,我睡的最久的一次。
醒来时,简直神清气爽。
所以,除去生死无大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窃听上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比昨天多了一倍。
没有凌野,但红姐出面了。
她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一个在昨天半夜,一个是今天早上。
然后是一条消息——
【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
我不知道红姐为什么还要联系我。
她曾经是最不想我呆在凌野身边的人。
她说:“凌野,苏棉就个不定时的***你知道吗?你还敢把她带在身边?一旦你们的关系暴露,你这辈子都完了!”
现在,***自动离开,她不额手称庆,怎么还主动联系我呢?
正自嘲着,窃听再次响起,又是红姐。
我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总该交待一声的。
“苏棉?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抱歉红姐,我刚睡醒。
您找我什么事?”
红姐急切的声音突然断了,默了默才道:“没事就好。
”
然后,又没了下文。
居然是在担心我吗?
我不确定,但还是谢过红姐的好意。
“谢谢红姐!您应该知道了吧?我已经辞职了,以后大概不方便和您联系。
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等等!苏棉,你……真想好了?”
这是怕我反悔吗?
我笑了。
“红姐,您认识我八年了,什么时候见我说话不算数过?”
电话那头打火机清脆一响,红姐应该又在抽烟。
我想了想,还是多了句嘴。
“红姐,以后凌野身边没我这个不定时的***了,您就少抽点烟吧,真的对身体不好。
”
红姐嗤笑一声:“闭嘴吧,你个小丫头片子!想好要去哪儿了吗?”
我也笑。
“申城这么大,哪里不能去?何况,我已经二十七了,早就不是小丫头片子了。
”
“二十七了啊……”
红姐挂了电话,留下半句语焉不详的感叹。
不知是感叹我的高龄,还是感叹时光匆匆。
诚然,我二十七了。
一个女人最好的八年时光,我全放在了凌野身上。
从他说,要带我一起走的那天起,就没和他分开过。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把我带到红姐面前时,红姐铁青的脸色。
她自然不会同意,可她拗不过凌野。
“你签我,我就要带她一起走。
你不同意的话,我就不签了。
”
凌野拉着我,倔强的站在红姐面前,寸步不让。
坚定的仿佛能为了我,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
红姐没办法,她太看好凌野那张脸了,只能妥协。
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暴露我和凌野的关系。
其实,那时候,我和凌野没有任何关系。
但红姐依旧未雨绸缪,当着我的面告诉凌野,我就是颗不定时的***。
可凌野不听她的,他盯着我眼睛说:“苏棉,相信我!”
我也不想听红姐的,只笑着对凌野点头:“好,我信你。
”
谁还不能做个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