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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清河郡主谢云听旨!”

安国公府一众仆从随着小主人一同下跪听旨。

“朕感念安国公一脉功勋卓著,不幸遭覆灭之灾,怜清河郡主年幼失怙,无长者亲故为之筹谋,业已至婚配之年,为慰忠臣肱骨泉下之忧,今特赐郡主以公主仪仗,婚配镇北侯次子沈棠之,择吉日三月三完婚,钦此——”

“郡主,接旨吧?”传旨的戴公公一脸和蔼,看向谢云。

然而,久久没有人动作。

这位身世可怜的郡主似乎是被这个好消息砸傻了,半天没有回音。

谢云的眉头渐渐拧在了一起,半晌才抻着她那颗精致漂亮的脑袋靠过去,耳背似的问道:“公公说什么?”

戴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修养一流,微微一笑:

“陛下为您赐婚,选定了镇北侯家的二公子,郡主以公主仪仗出嫁,乃是天大的殊荣啊!”

谢云:“……”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抽了抽嘴角,“镇北,镇北侯家的?”

戴公公和蔼地微笑:“是。”

谢云僵硬地回头,冲身后小丫鬟问道:“你方才说的,也是这个镇北侯?沈家?”

小丫鬟名唤元枝,一脸愁苦,“是的,小姐……”

谢云两眼一黑,应声倒下。

一众人惊慌失措,元枝离得近,立刻扶住自家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谢云像是突发了恶疾,抽搐不止,目中的残光与元枝一瞬相对。

元枝瞬间了然,眼中滑下两行泪来,冲着戴公公凄凄惨惨地道:“公公,我家小姐自小患有心疾,如今只是听见这样的消息便发作得这般严重,若是真的成婚怕是有性命之危,还请公公传达陛下,请陛下收回成命……”

谢云脸埋在元枝怀里,欲要抽抽过去,那纤纤玉手都支棱成鸡爪子了。

谁知戴公公只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郡主,您就别为难老奴了,陛下与安国公情谊深厚,他的遗孤又怎会不加看顾,您身体如何,陛下他老人家一清二楚,装病是不成的。”

闻声,那乱颤的小手一顿,忽然恢复了正常。

戴公公一句话把郡主的心疾都治好了,可谓妙口回春,满意得笑纹都加了一层。

他道:“赐婚是好事,郡主快快接旨吧,老奴还要去回禀陛下呢。”

“谢陛下圣恩,也多谢戴公公提点,我便不留您喝茶了,您慢走。”谢云面上低眉顺目,心里嘀咕道:这算哪门子好事?

她总不好同戴公公过不去,是以仍旧接下了那道圣旨,示意元枝上前给戴公公递了一锭金子。

戴公公满意地离开了,路过门庭萧索的国公府前院,不由得又惋惜叹气。

偌大一个安国公府,从前是何等风光,如今只剩了一个谢云。

门内,谢云拎着那道圣旨,神色凝重。

“镇北侯一家与三年前的国公府惨案有牵扯,我绝不能嫁!”

就在戴公公前来传旨的前一刻,谢云收到了暗探来信,信中说查到了三年前安国公府惨案的重要证物的来源,那毒倒三十余名家将侍卫的剧毒,乃是来自矿区的紫朱砂,而镇北侯曾经在朱砂矿的西北一带驻守,而安国公倒下后,镇北侯在朝堂上再无掣肘。

谢云不能不怀疑。

元枝也道:“陛下怎能让小姐嫁给仇家之子?这不是胡来吗?”

“陛下未必知晓此事,而我也没有证据。”

“紫朱砂不算证据吗?”

谢云瘫倒在榻上,“不算。”

元枝愁眉不展,“可是装病糊弄不了,还能怎么办?”

沉默半晌,谢云也没吭声,只伸出一只手,把案几上的圣旨弹飞了出去,骨碌碌滚到地上。

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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