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在他们旁边跳来跳去,“爸爸妈妈”喊个不停。
良久,闫晟寻才和我解释,“安安从小没有爸爸,在队里喊习惯了。”
郝奕贝也接上一句,“姐姐,你不介意的吧?”
两人端坐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地像在话家常,好像我反驳的话,倒是我无理取闹了。
从我的牙关里缓缓溢出三个字,“不介意。”
只有窝囊的我,才不会成为他们迫不及待拔去的眼中钉、肉中刺。
吃完饭,我回到次卧,艰难地爬上床。
距离发生车祸已经五年之久,可每到阴湿寒冷的天气,我的下半身还是会传来钻心的痛。
夜晚,从主卧传来的声音大得惊人,仿佛是刻意为了让我听到一般。
“晟寻,你好厉害啊,最喜欢你了……”
“你是只s狐狸吗?勾的我欲罢不能!”
“说你爱我,晟寻,我需要你爱我!”
“除了你我还能爱谁,小妖精,真是要被你折磨死了。”
……
想起这些年和闫晟寻为数不多的同房,他似乎没有一刻尽兴过。
也是,面对我这样一副残缺的躯体,很难提起兴致吧……
所以到后来他才会连演都不演了,从腰往下摸到一片虚无时表现的无比嫌弃。
我也在忍受不了那样的眼神后选择和他分房睡。
我恍惚中又回到那个濒临死亡的午后,他们二人在我的尸体旁深情相拥,我死白的瞳孔诉说着不甘……
这些年他们在我面前愈加肆无忌惮,我时刻提防着旧事重演。
不过幸好,这场噩梦即将走进尾声。
一大早,我的房门被“砰砰砰”敲响,昨晚彻夜未眠,我头很痛。
没等我反应过来,闫晟寻打开了房门,他蹙眉道,“怎么还不起?我们都饿了。”
安安在他身后吵闹,“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我为他们做好了饭,眼见郝奕贝一身精致穿搭和悉心描绘的妆容,我不确定的问,“你们要出门?”
我似乎问到了郝奕贝心坎上,她拨弄着刚烫过的卷发,“晟寻的朋友说要2对2情侣聚会,你也不方便去,我就代劳了。”
不能真的让他们觉得我无欲无求,我看向闫晟寻,适当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也许是我这些年装得足够好,他丝毫未起疑心,只以为我还对他用情至深。
他避开我的眼神,只说了句,“好好照顾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