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的放回了桌上,沈舒瑶纤长的眼睫轻轻垂下,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
上辈子的事,真的是不能想。
一想就愈发的显得自己瞎了眼,分不清好坏不说,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好在,她回来了。
一切都还有的救,这辈子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沈舒瑶朝着身侧候着的四喜看了一眼,四喜便领会,抽出了一条新手帕。
任由着四喜给自己擦好嘴,沈舒瑶这才淡淡道:“对。不过我身体不适,所以暂时还不打算复学。”
盛羡仙听着顿时就急了。
当下也顾不上先前的没脸和难堪,急声道:“可瑶姐姐你都已经半月多没去过学院了。”
不止是她,沈熹微脸上也同样不太好看。
原因无他。
作为学侍,她们名义上是为了照顾沈舒瑶学习的随从,自己是没有资格单独过去的。
也就是说沈舒瑶没去的话,她两便也不能去。
而沈舒瑶向来不爱学习,当初会去学院上学,还是圣上亲自派了人来哄,才不情不愿的去了。
眼下这么久时间没去,按照她的性子,说不定以后直接借口不去了也有可能。
可沈舒瑶就算不去,她依然是人群的焦点众人的中心,多的是其他机会让皇孙贵族世家子弟们跟在她身后陪着她玩。
而她们呢?就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经常见到这些贵人,直接失去为自己的以后打算的大好机会了!
这也是为什么听到太子亲自过来问,而她们没听到沈舒瑶有想回学院复学的风声以后就坐不住了急匆匆的跑过来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得赶紧把沈舒瑶劝回去上学才行!
就算她不学,她们也是要学的,早一天回去也是好的!
她们可天天都在努力学习,就想着有不学无术的沈舒瑶衬托,说不定能打出点才女之类的名头呢!
沈熹微焦急的想着,便听到沈舒瑶平静的反问道:
“怎么?难道在你们看来,我的身体还不如回学院重要吗?”
闻言,沈熹微一愣,搅着帕子的手愈发的用力了。
在她们的心里,当然是这么想着的,可她们不能说出来。
何况也没有人会像沈舒瑶这般理直气壮的问出这种问题来,更别说就算他们真的如此觉得,也不敢直接的说学习没有身体重要。
这沈舒瑶今日怎么这么难缠?
沈熹微黛眉微蹙的看向了沈舒瑶,谁知,迎面便正好对上了对方定定的看向她两如若洞悉一般的目光。
不知道为何,她的后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觉得她两的目的仿佛已经被看穿。
不,这不可能!
沈熹微掐了掐自己的手指镇定的安慰自己道,应该是她们表现的太过于急躁了,让沈舒瑶感觉到了不对劲。
扯了一把还急着说话的盛羡仙,她轻声细语的道:
“瑶姐姐,你的身体我们自然也是关心的。
只是你也知道,学院的夫子一向严苛,你这么久没去上课,我怕他们会心生不满。
而且,月考也马上来了,你半个月多时间没去,到时候考试的话该怎么办?
我和羡仙也是为你好,担心你再不去拉了太多功课。”
“哦。”
沈舒瑶气定神闲的道:
“没事。圣上那么宠我,那些夫子们就算再不满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什么。
何况他们也知道,我这次并不是故意不去上学,而是落了水身体还没有好全,自然是会体谅的。
至于月考,这次的我不参加了便是。”
沈舒瑶说的轻松,听在沈熹微和盛羡仙两人的耳里则刺耳不已。
就算是太子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她们却无法辩驳,只因心底知道沈舒瑶说的对。
只要她想,便可以这么做。
“可……可你拉下的那些功课到时候怎么办?”
沈熹微还是忍不住不死心的道。
闻言,沈舒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在想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降智的问题:
“不过是拉下的几天功课罢了,到时候让夫子们再单独给我补回来不久好了?
我有那么多如朕亲临的牌子在,只要随便拿出来一个,难道他们还敢不这么做?”
话落,沈舒瑶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两人涨紫的面色,才心满意足的道:
“好了,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也累了。
三宝、四喜,还不赶紧送客?”
丝毫没管屁股还坐在椅子上舍不得离开的沈熹微和盛羡仙二人,三宝和四喜毕恭毕敬却又不容拒绝的道:
“我们小姐该休息了,熹微小姐、羡仙小姐请。”
盛羡仙和沈熹微两人对视了一眼,脸皮终是没有厚到硬要强行留下的程度。
只等出了院子没人的地方,才露出险些没气的半死的表情。
往日里她们过来的时候,沈舒瑶可向来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的。今天好不容易过来见她,没有劝动就算了,闹了半天连茶和糕点都没碰上一点。
难道是沈舒瑶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所以厌了她们两个?
但,也不可能啊……
这段时间以来,她两都没有去学院,可什么都没干。
就连那些似是而非看似吹捧实则贬损的话,也都没地方说。
盛羡仙百思不得其解,又疑心是自己想太多了,不由得问道:
“熹微姐,你有没有觉得沈舒瑶今天怪怪的?”
私底下的时候,沈熹微的脾气可不比盛羡仙好,只是比她更会装一些。
但此刻没了其他人在场,她便也不再装了,满是不耐烦的道:
“你知道她向来是难伺候的,谁知道她今天又犯什么病了!
说不定她就是落水了不舒服,又找不到出气的地方便把气撒在了我们身上。”
闻言,盛羡仙赞同的点了点头:
“也是。
哼,要不是她有个好爹好娘,又受圣上宠爱,我们凭什么要哄着她还要看她脸色生活!
真希望哪天她能从云端落下来,也好让她看看我们的脸色!”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或许会吃惊不已。
要知道,沈舒瑶虽然骄纵任性脾气不怎么好,但对她们二人却向来都是极好的,就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处处的护着她们,从没对她们生过气。
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而嫉妒不已。
没想到这在她们的眼里竟是成了看脸色讨生活,半分都不领情。
……